導演 Direc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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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非人

文/ 吳宣萱
【偶遇】2012超親密小戲節紀錄片導演/影像創作者

 

2012年五月,第一次和小戲節的人碰面,那時我也沒有看過小戲節,只是大概知道這是個走路看戲如過關斬將般的好玩形式。偶戲對我來說,最大的想像也只是把非人形的物件操作成有生命的樣子。

聊天中大概知道了小戲節制作過程的有機感,並抓住了“超親密”這個詞,想要真的很親密很貼近的去紀錄,不只是活動記錄,而更多的是『人』這個元素。

因此我提出了(任性的)要求,要工作人員們對我打開大門,有什麼大事,不管和小戲節相關的不相關的,都要通知我。於是,小到開完會去吃燒餅油條當宵夜,大到結婚,我都拎著相機過去拍攝,以為這是我作為紀錄片創作者的主動貼近。等到全部拍完了,處理素材時才體認到,這其實是他們的貼心。這種貼心,是延伸,延伸自他們對對於偶戲全然無解的我的包容。對於我提出最基礎的幼稚園程度問題,帶著想要讓更多像我一樣的素人觀眾更瞭解偶戲的心,耐心地解答與分享。策展人佩玉,行政雅庭,舞台總監逸芝等等參與人員,即使不習慣鏡頭在旁邊隨時窺伺,還是(努力著)若無其事地討論著開著會。(據說到後來小戲節結束後他們開會,一時還不習慣沒有鏡頭在旁邊!)

這些貼心同樣的也在所有參與的創作者身上看到。不管是創作的發想、嘗試、彩排、表演,或是訪問,無一不盡力配合拍攝。不管什麼時候想到這都覺得感激!我想這是小劇場的人齊心想要把自己認同的藝術形式推廣給更多人知道的心所驅使的吧!仔細想想,這樣的態度一樣可以在所有的空間參與負責人身上發現。每位支持小戲節的空間負責人,對於這樣實驗性的藝術形式與表演方式,都帶著如藝評人紀惠玲在片中所說的“心疼”,盡力支持無私分享。這樣強大的設身處地,也反映在片末佩玉將眼光望向不知道未來的哪裡,緩緩說著,希望這些因小戲節而產生的小戲,未來都有機會再演或再發展。

一開始拍攝時想得很純粹,就是小戲節的貼近觀察。但在拍攝過程中,卻發現了一個癥結點,也就是普遍觀眾對於偶戲的認識其實滿侷限的。某次看完許向豪的[麻煩夫人]表演之後,意外聽到觀眾走出來興奮的討論著,他們從來不知道“偶”也可以那麼『大』!我開始好奇大眾對於“偶“的想像與認識,到底有多少。於是,我在拍攝空擋抓路人來訪問,得到的回答讓我決定了影片的開頭,以及必須要涵蓋的部分,也就是“什麼是(現代)偶戲”。

這大概也是佩玉之所以找個外行人如我來拍攝這部紀錄片的原因吧!對於他們來說,這是不用再討論的問題,但對於我,以及我接觸到的許多小戲節的觀眾來說,卻是個很新鮮的認識。一張紙算不算偶?一張紙怎麼樣動算操偶?小戲節是個很棒的觀察機會,因為一次九組藝術創作,對於偶的切入角度全然不同。有人形偶,有物件偶,有純粹光影形式的表演,甚至是自己的身體,加上大師工作坊,在在把“偶戲”這張織布撐到最大,而在布下遊走的我們便得以開始思考,怎樣算是偶戲?對於偶戲的認識與想像也更加的活躍。這也是我試圖在影片中所涵蓋的小戲節的特色之一。

2012 是小戲節的第三年,已離開“草創”,但也尚在學步,如與社區之間的關係,或是對於目標觀眾的區分與界定,也還在試著找到平衡點。而今年,小戲節已經進入第五年,相信對於一些當時還在思考的問題,已經有了比較明確的答案,對於未來朝向十年發展的道路,也已經看到了方向。因此,在今年播放這支影片,我相信對於小戲節的工作人員來說,有暫停腳步,能夠瞻前顧後一下的作用,而對於小戲節已經累積、或是潛在的觀眾來說,是個可以更加瞭解小戲節的時間點。

希望藉由這支影片的曝光,可以讓更多人對於偶戲,以及小戲節有更多的好奇,進而參與,也碰撞出更多的可能性。